人老了就算兒女再多,也不如手裡握著存款,句句入骨

都說有兒防老 中國自古就有多子多福的說法, 以前每個家庭都有好幾個兄弟姐妹,老人生病了可以輪流照顧, 可是現在的觀念卻發生了很大的變化,現在越來越多的老人開始不再依靠兒女, 反而更希望手裡握著存款,自己掌握著主動權。

兒女多了,老人年輕時受苦受累, 為的就是能夠兒女滿堂享受天倫之樂,可是兒女多了不但經濟承受能力大,而且還要解決子女眾多帶來的矛盾糾紛。

而且人老了,兒女們都已經成家立業, 有著自己的生活,也有著自己的負擔。他們有的心裡非常惦記老人,但是現實生活的磨難,事業上承受的重擔以及面臨的生活瑣碎事情都會讓兒女左右為難。其實老人養育兒女長大, 最希望的還是兒女能夠平安健康的長大,能夠安安穩穩的過好日子。

即便自己有些頭疼腦熱也會自己默不作聲的忍受或者簡單開點藥。他們不想讓自己的存在給兒女形成負擔,總是自己力所能及的解決自己的事情,怕兒女分心,也怕耽誤兒女的工作生活。

而且生活中還面臨著兒女遠居住在外地,無法及時回家照顧老人的境地,這時兒女再有心也使不上力氣, 這時尤為重要的就是老人手裡要有一定存款,有了存款可以在年老生病時以備不時之需,也可以在兒女遠在外地無法照顧老人時, 老人可以花錢雇護工來照顧自己。

雖說錢不是萬能的,但是沒錢卻是萬萬不能的, 特別是到了年老時,要不就是兒女在身邊, 要不就是有充足的物質財富,但是即便是兒女在身邊也不如自己握有存款, 畢竟兒女也不容易,和兒女們要錢生活永遠不如自己花費自己的有底氣。

終老死別,人生下半場的開始

同事的父親昨天去世了。我並不知道,因為這種事也不太方便告訴單位上的人,對於我這種不怎麼看單位微信群的人就愈加遲鈍了,而朋友就恰恰發在群裡的。我驅車趕往朋友發給我的老家地址時,天已經暮色沉沉了,更因為是陰天,就愈顯得陰鬱了。路邊的油菜花卻開得正旺,亮黃的一大片,即使早上的那陣大雨也沒有打消它們依然盛開亮麗的積極性。

 

沿著小路,我來到了朋友家。打開車門,撲鼻而來是濃濃的香蠟熏燒的氣息。院子裡搭起了大篷,宴席桌上座無虛席,人們都在吃著飯,院子的一角擺了許多紅紅綠綠的花圈,都閉合著沒有打開。我也將帶來的花圈放在了一起。屋子的正中,擺著一口黑漆棺材,上面蓋著紅色的棺被。黑白照片上的老人笑得很開心,跟實際87歲的老人相比,年輕了太多。

我凝視著老人的照片,就著燭火點燃了紙,瞬間大火熊熊,紙灰飛舞。戴孝的親人們說著感激關懷的話,但已不是平日那般的熱情,我不知道該不該笑著回應,在這種場合,笑是不合時宜的,但不笑又要怎麼辦?總不能也哭喪著臉應著別人的問話吧!

我被帶進了一間屋子,屋子是一間很長的房子,說很長是因為房子很空,基本上就沒什麼家具,只有兩張床,一張雙人的,大概就是老人生前和老伴的,這個床上此刻睡著一個老人,蓋著被子,遠遠的看不清老人是醒著還是睡著。一張是臨時放的單人床,可折疊的那種,鋪著簡單的被褥。屋子裡髒亂不堪,地下像是好久沒有打掃過似的。

我坐在椅子上邊喝著茶水,邊烤著火。春寒料峭,早上的雨加深了這層寒意,有這盆火的確是暖和了不少。朋友招呼了我,給我舔了茶水。就去了那睡著老人的床邊。他喚著老母,問她想吃點什麼,手上仍不忘給老母掖掖被角。老母的悲傷情緒一下子被揭開,蒼老的哭聲不可抑制地發出來,全然不顧還有我這個外人在不遠處看著。

我聽見哽咽聲中夾雜著話音:“就是那一針打錯了的,我不該叫他去打,我後悔呀,我真不該叫他去打,我怎麼這麼糊塗啊​​!”被子被掀開,眼前的情景正應了那句“捶床便大怒”,但這不是“怒”,是“怨”!朋友好像沒什麼反應,看來這已經不是第一次聽到老母說這樣的話了!他再次把被子弄好,默默地聽老母的哭訴。

“我以後要怎麼活啊,他怎麼就這麼丟下我,我該咋辦啊!咋不帶上我,我也跟你去……”哭聲引來了朋友的妻子,她端來了飯食,朋友此時哭喪著臉,默默地走出去,膝蓋一彎就跪在了老父的靈柩前,默默地看著燭火,一言不發,苦愁的臉抽動著,卻沒有落淚。朋友妻子勸著老母,要她吃些東西,不管怎樣身體要緊,但老母依然捶床埋怨。

我也陪著朋友,坐在棺材邊的凳子上。棺材旁邊有一隻羽毛鮮豔的大公雞,隔一會兒就撲愣著翅膀,發出幾聲“噗噗”的聲音。用菜油養著的長明燈,火苗搖曳。粉色的香,煙霧繚繞,空氣中混合著特殊的氣味,這個氣味我是熟悉的,因為就在19年,我的母親也是這樣和我永別的。

母親的離世,留下了父親一個人在老家。父親守著母親到最後一刻,母親走後很久,父親怪母親沒有交代很多事,他都不知道有些東西是放在哪裡的,只好滿屋子找。這些矛盾最後都被揭開了,原因是父親耳朵太背,他聽話基本上是靠猜的。

父親給母親上墳,買最好的香蠟紙表,我不曾知道在我們走後,父親有沒有再獨自上母親的墳前,跟母親說話聊家常,我們看到的是父親的日益憔悴,飯吃的越來越少了,人也越來越不想動了,隔三差五的小病“常似鞦韆瑟”。每次該上墳的時候,父親總是最積極的一個,把家裡的好吃的,母親愛吃得都不忘帶上。去了墳前,也總是默默無聞的,看著那一簇簇燃起的紙,飛舞的紙灰,就像是看到了母親一樣,呆呆地若有所思。

父親就這樣一個人在老家過了有半年,身體也越來越不好,後來見我們常回家來看他,伺候他,不好意思老讓我們擔心他,就開始了他一個人的正常生活——早上,他叫上一個夥伴,騎上自行車沿著街道去往另一個小鎮。中途休息一陣,再騎車回家,自己做飯,吃飯,休息,下午時分出去走路散步……生活變得有規律起來,人也就精神多了,那些病啊痛啊都繞開他了,村里的人都說父親現在活得比母親在時還好。

年輕的時候,我們還不知道終老死別,只以為那就是很遙遠的事情,直到某一天我們看到了父輩或是祖父輩,他們有一個先走了,留下另一個獨自在世上承受孤獨時,才意識到這個問題的可怕性,它足以摧垮一個人的精氣神,叫人在獨自面對今後的生活時,那種徬徨無助的感覺,像是丟了根基一樣,六神無主,飄忽不定。

少了一個人,只有在失去後才明白原來是如此重要!母親走後,小姨要我們多回去陪陪父親,多說說話,她說:許多家庭裡,一個先走了,另一個如果不好好的照顧著,不久也就跟著去了!

我沒有懷疑小姨這些話的可怕性,因為我知道母親和父親的感情,從兩地分居到退休後回老家相守,這其中經常鬧矛盾,但是母親最愛跟我們說起的還是父親,說父親哪哪不好,讓她很生氣,但是我們知道,母親是因為常年一個人在家,這時候倒不知如何跟父親相處了!鬧過了,他們的關係卻更好了!

人生有許多不可預知的未來,誰也不能保證一世就順風順水的,不會因為某些人的離去就改變自己的現狀。面對突來的失去,痛苦可以,沉淪可以,埋怨可以,就是不能一直都這樣過著,適當時候收起來裝進樹洞裡,並把它封存好,這不僅是對死者的尊敬,更是對自己的善待。

人常說:“少時夫妻老來伴”,從少年到老年,一路的風風雨雨,磨鈍了眼眸,染白了青絲,粗糙了肌膚,唯一的好就是加深了感情,這種感情就是最不願割捨的親情,越到最後,就越深刻,越想一直相伴,不願分開,這是上天給予人類年輕時不知珍惜的懲罰。

人生的上半場有你相伴,所以我安好,你安好,家也歲月靜好,可下半場的分界線不是步入老年,而是你或者是我,先走了的那刻,是我或者你,終老死別的那一刻,這沒有了你或者我的下半場該要怎麼辦?此刻,在人生的旅程上,距離生命的終點已經不是遙不可及了,理應在餘生安度晚年,走向生命的最後。可是這樣重大的變故,我們要怎樣才能讓自己抽離出來,剝棄哀思呢?

首先,我認為要比從前更加珍愛自己。因為不管是心裡的痛還是身體上的痛都是要自己這個本體去承受的,別人替代不了。死者已矣,生者還要繼續前行,不能說不悲痛了,就是心硬,冷血。失去親人的痛就如同從心裡拿走了一樣東西似的,心裡空出的那塊地方需要別的東西去填滿,用時間去療癒傷口。

珍愛自己,無疑是對自己最好的治療方式,想必逝者也不願看到整日頹廢悵惘的生者吧!其次,要尋找開心。生活中所最不能缺少的就是這個東西了。科學家說:人類90%的疾病都是由不開心的情緒引發和沈淀出來的。心情不好的時候,不妨去做做運動,聽聽音樂,和朋友聊聊天,以分散自己的壞情緒。當然也可以在兒女不反對的情況下,再找一個老伴,這主要是以陪伴為主,相攜相助的夕陽情也是緩解內心脆弱,趕跑孤獨的好辦法。

最後,要做自己喜歡的事。在中青年時,為了家,為了事業,理性地選擇了做可能自己不太喜歡的事。現在,這剩下的時間裡,不妨再好好審視一下自己那個曾經的夢,是否還有實現的可能。人生的下半場,不要停留在失去的痛楚之上,而是要積極向上,極力改善自己的心態,認真地面對生活所賦予給的酸甜苦辣。人生的下半場,不是幸福的終結,而是邁向另一種幸福——堅強和努力地走下去,走向圓滿的最後終點!